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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的门白天基本都是开着的,且包含住宿在内的大部分学生中午都是在学校简单的吃一点,故每年收上来的学费其实根本就不够用,如果不是村民们主动的帮忙干活再送点东西来的话,这学校估计早就办不下去了!
事实上这边很多山里都还保留着重男轻女的习惯,而且一些家庭孩子多也供不起一、两个孩子读书,所以学生并不是特别多。学校能这么坚持的维持下去其实也不容易,好在一些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读书的重要性,时不时的发动村民凑点钱给学校,这才保住了这间十里八乡里唯一的学校。
车子缓缓的开进学校的大门,停在了所谓操场的空地上。巧的是一进学校,放学铃也响了,这时原本安静的教室开始了阵阵的吵闹声,三五成群的孩子一个个高兴的背着书包跑出来。和城里的学校不同,这校门口根本没有成堆的家长来接送,即使有也是偶尔顺路而已。在这忙着生计的地方,孩子都是放养的,所以一个个孩子也有着自己幼稚的成熟。
这些孩子玩了一天,全身脏兮兮的、还拖着鼻涕大笑着跑来跑去看得张俊不由得笑了一下,以前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候,想想其实觉得满好玩的,就算现在要叫自己再回学校去读书,恐怕这心也没办法静得下来!
孩子们总是好奇的,对于学校突然出现的车子感觉很是新奇。毕竟这一带满是崎岖的山路,有时候赶着驴车反而比开这车更加方便快速,所以也没人会想去花大钱买这样一块不太实用的铁疙瘩。唯一有的汽车就是拉东西的小货车或面包车,且这其实也属稀有。
成堆的孩子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张俊的车,有顽皮的甚至冲上来开始用手摸着、拍着。
张俊心里怀着一种装阔与无比的自豪感,拆了王东来的中华烟点上一根,下车后直接爬上车顶坐在上面,笑眯眯的看着车下那些好奇的孩子。让这些孩子们的羡慕来得更猛烈一些吧!让哥小小的满足一下这难得的虚荣感,妈的,暴发户的感觉真爽。
“俊哥哥!”
一声欢快又甜美的童音远远的响了过来,清脆悦耳异常,让人顿时精神一振。
张俊转头一看,原来是妮妮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欢呼雀跃的跑了过来,她换上了自己买给她的公主装和兰姨精心给她作的打扮,干干净净的让她在人群里像个小公主一样显眼。这会儿小丫头被一帮同学簇拥着朝这边跑了过来,眼里也尽是兴奋与好奇。她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汽车,又给了张俊一个比花还美的微笑,脸上尽是小孩子得意的表情。斜眼看着其他的同学,一副高傲的样子,似乎这车是她开来的一样。
没过多久,张俊就眼尖的看见叶子穿着崭新的衣服从教室里走了出来,头上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看起来很是灵动,脚步轻盈又充满了青春的活力,已经发育得有些起伏的曲线更是迷人,娇俏可人的模样一出来就吸引住了那些刚刚怀春的少年关注的目光,有几个笑得有些下流的男生甚至开始窃窃私语。看这帮小男孩色狼一样的注视,张俊心里得意之余也有种想揍他们的冲动。
叶子身旁还有一个看起来二十三、四的女人正在和她说笑着,头发微微的有点发枯,脸上也有些沧桑,长得不漂亮但也不算丑,看起来很坚强但又很温和,给人感觉像是路人但又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!
第六章 烦琐杂事
“臭小子……”
张俊看见叶子刚想开口喊她的时候,只感觉车身突然一阵摇晃,似乎有人和自己一样爬上了车顶,刚想开骂,转头却看见了一张下流无耻的笑脸猥琐的看着自己,立刻就把问候他家亲戚的话吞了回去,这时候骂还有个屁用,能打死就应该趁机会打,于是直接抬起一脚将他狠狠的踢下车去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张俊的那脚已经中了目标。就见他一个灵敏的双脚着地后,一边拍着胸口的脚印一边站起身来破口骂道:“妈的!早知道你这小子肯定不讲义气,有钱了也不知道请老子喝一杯。我操你,我深深的操你!妈的!还开这么一辆破车来炫耀,找揍是吧?”
“滚你个鸡毛蛋,你这小子也有回来的时候啊。我还以为你死了呢!”
张俊也是狠狠的骂了回去,一点都不客气的把脏话都骂了一遍。心里还纳闷自己身手怎么退步了,那么近的距离怎么就不能一脚揣在他脸上。
来人是张俊从小到大最好的玩伴,隔壁村的孩子头石强,小名叫作石头。这家伙不知道怎么长的,身高快接近一百九十公分,整身变态的肌肉硬鼓鼓的,比起那些健美先生差不到哪去。他的脸刚毅而有些憨厚,但和张俊一样经常干偷鸡摸狗的事,光是现在一脸坏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,以往几乎每次做坏事都是两个人一起行动。
两人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辍学出去打工的,后来干的工作虽然不同但也经常联系着。记得以前还没出去的时候,有一次叶子的学费凑不齐,石头偷了家里的三十块给张俊,为这事被他爹揍个半死。那时候的三十块可不是个小数目,虽说石头家那时候宽裕了一点,但也没到丢了钱还不在乎的地步,只是那顿揍连张俊都感觉有点太残忍了!
后来出去打工以后,陈玉莲总时不时的有点小病痛,而且叶子上学也是一笔大开销,为此张俊都记不得从他手上拿了多少钱,反正加起来没三千也有两千。
这笔对于村里人来说很大的数目他一直没还过,石头却也从来不提,即使每次回家都被骂讨不到钱,他也没抱怨过什么。故即便两人见面就骂街,但感情的深厚程度却是没办法用言语来说明的。
“石头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张俊一个帅气的翻身跳下车,打开车门从里边拿出两条中华烟朝他塞了过去。穷的时候石头对自己的照顾自己当然不会忘,现在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,怎么就没第一时间跑去找他呢!
石头也没半点客气,眼里亮光一闪,笑眯眯的接过两条烟后,打趣说:“你小子发财了啊,都抽得上中华,这不会是假的吧!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挖了哪个有钱人家的祖坟了,有这好买卖怎么不找我一起啊。”
“滚你个**毛!”
张俊笑骂道:“要挖也会先挖你家的,你家以前不是地主吗?陪葬的好东西肯定多,肥水不流外人田,今晚夜黑风高的时候咱们就去!”
石头哼了一声将烟放进身后的扁担上,亮了亮一身饱满的肌肉。握着拳头恶狠狠的说:“不管了,现在你有钱赶紧把老婆本还来,必须连本带利的,少给一分钱我都把你当化肥埋了!”
“还你个头啊!”
张俊狠狠的竖了个中指,两人互骂一阵后在一群孩子的围观中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哥,你来啦!”
叶子拉着那个女人走了过来,乖巧的喊了一声石头哥后就站到一边,笑呵呵的看着这对野猴子的闹剧。小时候张俊为她打架的时候石头肯定也有分,而且石头一挨打就跑来张俊家里要吃要喝,关系自然也不错。
“哟,叶子这么大啦!”
石头笑眯眯的看了看已经婷婷玉立的叶子,两眼放光,一副下流的表情说:“啥时候跟石头哥回去当媳妇啊?话说我可惦记你挺久了,怎么样,点个头我立刻派人抬大轿来!”
“滚,你这山里猩猩还挺能做梦的!”
张俊一把拉过叶子的手狠狠的道,一副你敢再说老子就宰了你的表情。
“石头……”
同叶子一起来的女人,柔情万种的轻唤了一声,不过听起来却隐隐有些杀气。
张俊看了看这个女人,脑瓜子一拍就想起了,这不是杨柳的妹妹杨欣嘛!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憔悴,看起来都有些不认识了。看杨欣眼里也是饱含娇羞,一副春心大动的模样,而石头则是标准的畜生发情。看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另有隐情。
“欣姐,你现在也在这当老师了?”
张俊凑上前去亲热的问道。
别看杨欣这个女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,但提起她来这一带的人无不夸一句赞、有种。杨柳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辍学打工帮姐姐凑学费了,后来有一次东挪西借实在凑不齐,居然一发狠故意在工厂里砍掉一根手指,疼得整个人脸发青,送去医院也没办法接,因而骗到了老板的四千块补偿费给姐姐交上了学费。
对这事杨柳一直心有愧疚,觉得是自己拖累妹妹,让她少了一根手指,但杨欣却是满不在乎,甚至无所谓的样子。因此村里人无不感叹她们是姐妹情深,也佩服杨欣这强悍的性格,自己的手指说切就切,这分胆估计村里的老爷没几个能有。张俊也特别佩服她,毕竟一个女人能有这样勇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。
“媳妇……”
石头色色的一笑,看学生走得差不多了,马上就上前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起来,下贱的模样纯粹就是在污染环境!杨欣的小手指已经没了,但也不妨碍她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。
“你俩?”
张俊疑惑的问道,貌似杨欣今年二十四岁了吧,可石头这小子才十八岁,这两人怎么会搞在一起?女大三抱金砖,这家伙是左右手一手一块啊,大款呀!
“嘿嘿,在镇上打工的时候我俩就在一起了。老子可是追了很久才追上欣姐的,羡慕吗?过几天老子就要让她给我孩子当娘了。”
石头大大咧咧的搂过她的肩膀笑道,一副春风得意又**无比的样子。
“羡慕!”
张俊不怀好意的笑着,看来这两人在镇上就已经搞上了,真有效率!不过心里也有一点点的感动,当时自己还不知道他俩的事,照这样的情况来说石头给自己钱杨欣肯定是知道的,甚至可能一些还是杨欣的钱,但她却没半点反对,看来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。
“别瞎说。”
杨欣娇羞的掐了石头的腰一下。人说陷进爱河的女人最动人,不过这杨欣嘛,长得还算……对得起人。
一只退化的黑猩猩,一个凶悍的母夜叉,果然绝配。
“老子不和你废话了!”
石头将地上的扁担挑了起来,另一手直接把杨欣搂到怀里,笑眯眯的说:“等着喝老子的喜酒吧,红包给多少你小子看着办,少了的话别怪我把你送进宫去。我现在要去见老丈人了,见完直接洞房!”
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,张俊明显的看到叶子的俏脸上尽是羡慕